
●重庆环投集团党群工作部 唐欣为
我的家庭很普通,又有点那么不太一样。清风五月,“七一”将至,回忆起几件小事。
工作生活中,经常有人好奇地问我,你怎么说普通话,不像重庆人啊?其实翻开我的户口本,上面写着,我家籍贯是陕西蒲城,那是抗日名将杨虎城将军的出生地,距离重庆有将近一千公里。而这段遥远的路程,是我爷爷一步步走过来的。爷爷是一名光荣的第二野战军老兵、老党员。1949年秋,他随刘邓大军从湘西出发,踏着泥泞的川黔古道向大西南挺进。解放重庆的战斗结束后,部队号召战士就地参与建设,爷爷从此扎根这座刚迎来新生的山城。为了纪念这份与重庆的缘分,他给我父亲取名为“渝”——这既是重庆的简称,更是爷爷对这片土地的深情。
我家是双职工家庭,寒暑假无暇带娃的父母就会把我送到爷爷奶奶家。记忆中的爷爷奶奶是非常普通的老人,衣着简朴,经常是裁剪布料做的衣服。家里是非常普通的一室一厅,水磨石打的地面,没有装修,没有成套的家具,日常自己动手做北方人爱吃的馒头面食,一支英雄钢笔用了几十年。我的父母在2000年左右先后下岗,虽然打些零工,但家里的经济条件很拮据,上大学第一年的学费7000块都是亲戚给付的。等我长大才知道,其实爷爷当年退伍后转业到重庆一家国企当厂长,是离休干部,是可以享受分大房子、医疗全报的待遇的,旧衣柜抽屉里还有大大小小的金银奖章、纪念章。但是小时候的我只记得爷爷总是不苟言笑,家风格外严肃:做事情一板一眼,令行禁止,作息起居时间要严格遵守,假期也没有晚睡晚起的自由,吃饭时长辈没动筷子前不能伸手。爷爷最关心的就是国家大事,每天中央《新闻联播》看完接着看《重庆新闻联播》,订的党报党刊一份不拉每天读完。看完的旧报纸再存留下来写毛笔字,写写书法、种种花、打打太极,就是爷爷晚年不多的爱好了,偶尔也给当时还是孩子的我唱唱《南泥湾》《兄妹开荒》。在他的影响下,我的6个叔伯,有3个先后穿上了军装。其中我父亲就在河北保定当了三年的汽车义务兵。从军营回来,父亲从小教育我的话都和普通爸爸不一样,他总说做人就像当兵,不能“贪生怕死”。他也总是很乐观善良,同事邻居大家都喜欢他。
2004年,我高中毕业考上北京的大学,临行前家里亲戚聚会给我送行。爷爷当众给了我一本他参与著作的二野老兵革命回忆录,扉页上用毛笔写着:“听党的话,跟党走,做对国家有用的人”。当年我还不明白,这句嘱托有多重的分量,是一份多贵重的十八岁成人礼物。9月入学,刚好赶上建国55周年庆典,作为高校新生参与了在天安门广场的集体舞庆祝活动,晚上在人民大会堂观看了大型文艺晚会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》。走在大会堂迎宾厅里,看到大荧幕上播放的历史画面,亲眼看到舞台上郭达、魏积安、李谷一、彭丽媛、宋祖英、殷秀梅、蔡国庆这些以往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演员,在声情并茂的表演中,感受到今日伟大祖国欣欣向荣的万千气象。我情不自禁就会想起爷爷的身影,真切的体会到,正是因为他们那一辈人的牺牲奉献,才有我们现在的平安繁荣生活。
大学期间,每次放假回家,爷爷总会反复提醒“要向党组织靠拢”。在他指导下,我一笔一划写下了入党申请书,认真学习党的历史,主动参加党课培训,2007年我终于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。得知这个消息时,一贯严肃的爷爷难得露出了笑容,反复叮嘱我“要听党的话,入党不是终点,是一辈子践行承诺的起点”。大学期间,我勤奋学习,课余加入了北国剧社、学生记者团,接家教挣生活费,在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勤工俭学,这些经历都为我人生的成长留下了印记。
如今,我已经有了18年党龄,在党建工作岗位上也坚守了整整十年,而爷爷在95岁的高龄去世了,爸妈退休在没装修的旧房子里养老,种种花看看电视。我经常想,家风是无形的,它往往没法提炼成一句话、一个标准,但它会潜移默化地进入你的血脉,影响着你,激励你。你走的每一步路,都会受到它的吹拂。
四十不惑人生近半。未来,我会继续带着这份红色家风,不论在什么样的岗位上,都踏实履职、担当作为,不辜负长辈的期望,不辜负组织的信任。